经学对传统政治的塑造,蒙文通《论经学遗稿三篇》中曾说:由秦汉至明清,经学为中国民族无上之法典,思想与行为、政治与风习,皆不能出其轨范。
可谓虚乎?夫子曰:尽矣。在心物关系上,庄子则主张忘形。
依庄子,心原本是虚明的,与道相通,与物无隔。一个唤醒道德自律,一个体验审美自由,儒道互补,美善相蕴,共同推进了战国中期心灵哲学的崛起。其恶者自恶,吾不知其恶也。齐五日,不敢怀非誉巧拙。夫子亦放德而行,循道而趋,已至矣。
齐七日,忘吾有四枝形体,直到以天合天等。庄子大美观不仅赋予宇宙万物平等的存在权利,而且赋予人生每个阶段、每个环节、每个片段以平等价值。[62]熊氏不顾《乾凿度》对气与质的明确区分,把质与气都统合到坤里去,这与他反对的学派把气等同于质料、把唯气论看作唯物论,并无二致。
二子所趋既同,取径互补,大体可算一路。之所归,一方面是梁氏独有的文化哲学,另一方面是他的工夫论。从气论传统看,莱氏单子首先是一气的自限与凝成,是兼有神用的气质之性。与这些经论微有不同的是,船山气论实际上涵有双重的不一不异关系,第一重是太虚与气之间。
本文尝试从晚明气论出发,系统推进这一努力。[31]意思是第七识乃我执(己),第六识含通常的意。
作为中气,它有元亨利贞。此二途当然也有所参差。方氏固然有超越心学之偏的绝对相待一而二的立场,但这个一而二的绝对者并不是气,恐仍近于佛家心性学说。后者是都有阴阳两个方面(而非都有乾坤两个方面),未必都是阳主导阴。
工夫论上的志,是心气理三者的统一。[44]末那识相当于乾元,实自含体用。[27]按照唯识学,第七识(末那识)对第六识(意识)的恒在恒主性是其基本特点之一。与船山相比,熊氏只有乾坤衍,没有完整的易学。
主要理由是梁用直觉、情感解说孔子的仁,其清晰超过前人。在天为一气,在人则如心:其在人,太虚者,心涵神也,而人之有性,函之于心而感物以通。
其次,晚明气论通过对唯识学的资取,提出了比阳明学更深细的心学论述。熊氏以为二性相合,一翕一辟,乃绝不可分之两面。
后一种就是孟子的以志帅气。这一点确实为牟氏反复强调。但又说,熊氏在体用不二之外,又主张性相一如(本体与现象一如),[55]两处说法,如何协调?最后,冯氏在讲了熊氏体用论之后,又单辟一节讲宇宙论,但内容还是全体大用,这是怎么回事?这些问题的关键是,熊氏的心学与体用论、宇宙论的关系是什么? 对此,本文以为,冯友兰的大判断不可动摇,熊学的一贯精义就是体用论,只不过前后期形态有所不同。在唯识学,第七识之根本依是第八识。上文已示,船山最重视第七识,归根结底只将第七识解为心。最后,以心著性的关键,是在意根上用工夫,这就叫诚意,也是慎独。
[26]参见王夫之:《读四书大全说》上册,第8、9页;《读四书大全说》下册,第531、532页。综上所论,明末哲学有不止一条通过新唯识论抵达唯气论的道路。
作为志,心趋向道义、实而不虚。与之可对照的是,熊十力推进到了本体论与宇宙论。
蕺山的以心著性与阳明的心即理完全不同。这是他的创造性误解之二。
不过,强调物倒是中国哲学,尤其是理学的重要面向。这就从性相一如推到了体用不二,就已超越唯识,进入易学了。此章精髓是在工夫论上讲心气统一、心理统一。但理学史罕有主持与主宰同用者。
船山反复强调,如果脱离养气讲心的工夫,那么就是告子之学,只有个昭昭灵灵的心,把气当成客感之媒以接受万物。不一,就是说气流行、显现,具阴阳二端,这些都是太虚所无。
问题在于,传统易学家无论义理派还是象数派,都不太可能绕开气学。[5]黄宗羲:《明儒学案》卷62,《黄宗羲全集》第8册,杭州:浙江古籍出版社,1986年,第890页。
以阳明学为代表,明代哲学的基本问题首先是心与理的关系问题。[57]大意是说,旧种(因能变)现行(果)时即灭,现行(果能变)复熏新种。
宋代当然也有关于心气关系的讨论,但并非当时的基本问题。现代哲学甚至不无返回明末诸家的自觉。二、晚明气论的新唯识之路(上):蕺山学 对蕺山学比较权威的概括来自牟宗三所谓以心著性、归显于密。唯识学主流将识分为八种: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(合为前五识)、意、末那、阿赖耶识。
船山在《孟子》中择取的并非良知良能,而是《知言养气》章的志。到这一步,体用论就非成为易学不可。
柏格森的直觉只是其唯识学突破的转语。批评者认为这个判断没有点出蕺山学的独特性。
此心之原,统乎性而为性之所凝。心气性理都是统称,本身都各有体用的区别,但在蕺山学那里,这些区别在义理上本就统一,在工夫上都当统一。